第33章 我坚持了这么久,绝对

    服务员很快上菜,又为他们分别倒了一杯酒,“二位慢用。” WWw.8Yue.ORG

    “谢谢。”喻北泽礼貌的露出微笑,服务员悄悄红了脸,恰好被抬起头的舒菀之看见。

    舒菀之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口里蹦出来,仿佛下一刻就会窒息。

    第一次看见喻北泽,他穿了一身校服,蓝白相间,肥大无比,校服很丑,穿在他身上却格外好看。

    那时他应该初一,身高已经超出同龄人许多,身材匀称,相貌清俊,他站在门口,跟舒菀之一家人打招呼,“你好,我叫喻北泽,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要多多关照啊。”

    除了逢年过节,舒菀之看见喻北泽父亲的频率少的可怜,但每一次看见,他必是西装革履,气质卓然,一看就是某个行业里的精英人物。

    不过他好像每天都很忙,早出晚归,甚至会在午夜时分才归来。有专门的司机为他开车,他们态度恭敬,不苟言笑。舒菀之就在想,他的父亲应该是个很严肃的人,严于律己,刚正不阿,对喻北泽或许也是同样的态度吧。

    镇子上的小学和初中紧挨在一起,有一次放学舒菀之在路上偶遇了喻北泽,她很内向,想主动打招呼可又觉得开不了口,最后还是喻北泽叫住了她。

    他身边还有两个同学,他们问喻北泽那是谁,喻北泽笑着说:“邻家妹妹,刚搬过来没多久。”

    舒菀之听见他叫自己妹妹,心里十分开心,平时当惯了舒意之的姐姐,还从不知道被别人当成妹妹是什么感觉。

    只可惜,那时候的开心,却成为了舒菀之如今的噩梦,她再也不想被喻北泽当成妹妹了,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或许是在一个下雨天,喻北泽主动跟她合撑一把伞,怕她淋湿,所以一个劲的把伞往她头顶靠,结果第二天自己却发烧,请假在家躺了一天。

    又或许是舒菀之跟随他的脚步考上了市重点,喻北泽作为上一届优秀毕业生被邀请回来给他们演讲,他站在聚光灯下,温柔的看着自己的那一刻,舒菀之便从此沦陷了。

    高三的时候,喻北泽搬家了,那天傍晚舒菀之坐在阳台上,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房子,哭了好久。她以为喻北泽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这么多年的时光,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说到底还是要交给她来守护了。

    没想到晚上喻北泽就打来了电话,让她好好复习功课,争取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他会经常来看她,随时督促她的学习。

    就这样,舒菀之心中才重新有了信念,发誓要追随他的脚步,迎刃而上,绝不松懈。

    最后舒菀之顺利考上了喻北泽曾经年过的大学,她也搬家了,这是真正属于他们一家人的房子,终于不用再过租赁的日子了。

    舒菀之看着对面神色安详的喻北泽,觉得自己应该给这么多年来的暗恋一个答复,即便她早就知道结果不尽如人意。

    “北泽哥,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偶像,奋斗的目标。”舒菀之喝了一口红酒壮胆。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喝酒,红酒看上去色彩艳丽,诱惑无比,谁知道口感竟会如此怪异。它们像是一把把利刃,沿着舒菀之的舌头一路向下,带着微苦和灼热,瞬间点燃了舒菀之的所有血液。

    喻北泽很吃惊,“偶像?你是不是太抬举我了?”

    “当然不是,你可能不知道,把你当成偶像的人太多了,我这只是众多人中的凤毛麟角。”舒菀之一点都不夸张。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呢。”喻北泽一脸无辜,没想到自己的影响力会这么大。

    舒菀之暗想,难道优秀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发光吗?

    “以前觉得自己的世界里昏暗一片,直到北泽哥出现,我才觉得头顶亮起了一盏明灯,眼前刷的一下就被照亮了!”舒菀之哈哈一笑,端着杯子一口就把红酒喝干了。

    喻北泽赶紧起身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你这小孩儿怎么喝起酒来这么猛,这是红酒不是啤酒,红酒不能这么喝的啊。”

    舒菀之借机抓住了喻北泽的手腕,用力握了握,仰起头来,也不知道是因为酒劲还是紧张,她双颊通红,身上烫的厉害。

    她眨了眨眼睛,刚开始轻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没等喻北泽缓过神来,她又提高了嗓音,“北泽哥,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我不想再憋在心里了,其实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直说,我不会缠着你不放的,你放心,以后我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烦恼,更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她比我好看也比我优秀,家里……家里也很有钱,跟你门当户对。我也没奢望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仅此而已,我……对不起,我……”舒菀之看见喻北泽的手臂都被自己抓红了,连忙松开手。

    喻北泽问她:“你知道我喜欢谁?”

    舒菀之点点头,“就是沈鸢吧,我生日那天她给你打了个电话,你很急切的就走了,能让你这么在意的人,只会是女朋友,当时我问你的时候,你否认了,其实就是不想让我太伤心而已。”

    喻北泽眼看着她就要掉眼泪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个脑洞,还真的挺大的。”

    舒菀之抹了一把眼角,“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了,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顶多比其他朋友关系近了点而已。”喻北泽一脸无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向她解释,“她的爸爸沈宏是房地产商,跟我的工作室有长期合作关系,大学没毕业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他是我导师的同学,当时工作室开的时候还帮了我不少忙。有一次沈宏来找我拿设计图纸,沈鸢也跟着来了,所以我们才会认识。后来的联络大部分也是因为工作关系。”

    “原来是这样,不过沈鸢她……她是不是喜欢你?”舒菀之犹豫了一下,问他。

    喻北泽没有隐瞒,说:“是,但我拒绝了,工作就是工作,我不想扯到私事。”

    舒菀之听完稍微安下了心,又问:“那北泽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刚刚平息的心,又开始咚咚加速,她咬着嘴唇,指骨发白,眼中充满了紧张。

    “菀之,你还小,还有三年多的学业没有完成,等以后你毕业了,进了社会后,见识的人和事多了,眼界会比现在开阔许多,或许那时候就会发现我根本不适合……”喻北泽还没说完,舒菀之倏地站起来。

    “以后我不管,至少现在,我觉得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的喜欢,绝对不会是个错误。”她的声音贯穿了包厢的上空,硬是让喻北泽把哽在喉咙口的话咽了下去。

    舒菀之怕生,话也没敢说就躲到了肖雪身后,她眼神灵动,像是受了惊慌的小鹿,不知为何,喻北泽对这一幕印象极为深刻。

    那时候房子是租的,舒菀之他们一家四口就这样跟喻北泽成为了邻居。

    他的家人很热情,做什么好吃的经常会主动给他们送过来一份,他的妈妈还总会约肖雪出去逛超市,或是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舒菀之印象中,喻北泽的妈妈是一位美丽又温柔的女人,她身材纤瘦修长,穿衣精致得体,饰品会随当天的服装而变换,一头长卷发打理的十分有光泽,路过舒菀之身边的时候,她能够闻见淡淡的花香。

    有这样一位堪称佳人的母亲,身为她儿子的喻北泽自然也是出类拔萃的。

    舒菀之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喻北泽不再犹豫,“那好,允许你喝一杯。”

    喻北泽点好餐,本想让服务员拿一瓶红酒,但考虑到舒菀之不能喝,又退了,“这里的牛排配上红酒味道更好,不过你还是小孩子,只能以后再尝试了。”

    包厢里十分安静,灯光昏黄,从头顶洒下,舒菀之的神情被渲染的温和无比。

    “时间过得真快,我记得你刚搬到我家对面的时候,还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学生,穿的好像是土布衬衫,红格裙子,眼睛大大的,却很怕生,我跟你打招呼的时候,你还躲到肖雪阿姨的身后了。”喻北泽想到舒菀之小时候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他并不知道,正是自己笑起来时极其灿烂的眉眼,让舒菀之从那个时候起就念念不忘许多年。

    舒菀之笑容羞涩,“没想到北泽哥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

    她咽了一口口水,说:“那个,你知道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吗?”

    喻北泽愣了一下,“应该有十几年了,十三?”

    “北泽哥,那个……”舒菀之紧张的脸色发白。

    喻北泽坐在她对面,轻声问:“怎么了?”

    “对,还有两个月过完年就整十三年了!”舒菀之突然提高了嗓音,远远压过了背景的钢琴曲。

    “北泽哥你忘了,我已经成年了,不再是小孩,你点吧,正好我也想喝,终于能喝酒了,这么好的机会我才不会放过。”舒菀之说。

    “你确定要喝?”喻北泽皱着眉,不敢相信舒菀之居然会想喝酒。

    她眼神落寞,心想喻北泽还是这样,不管走到哪里,永远都是人群里的焦点,仿佛所有人为他瞩目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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