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顾家危机

    “为了给自己的婢女报仇不顾别人满族生死,帝师可真是好计谋”此时顾老太太对苏子墨的称呼已经变了,语气里都带着蔑视、愤怒。

    苏子墨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仍旧不卑不亢的继续说:“小雅之死,子墨的确是报仇心切,因为子墨觉得那是家人。可这个世道上有多少个像小雅一样身份、地位卑微的人惨死却无人问津,子墨之所以如此执着,不仅仅是为了案件,更是为了唤醒大众对生命的重视,若是连生死都漠视又何来的人性可言?国家礼法又何谈威严?”

    “顾家的危机早已躲不过,子墨的举动不过是加了把火让危机提早浮出了水面。如今顾家虽是寸步难行,危机四伏,但少将军顾庭之却是清白的,此时,若是顾家的敌人,必然会借此将顾家咬死不放;若是顾家的朋友,定会仗义挺身;若是小人,定会趁机趁火打劫;如是君子,做不到帮助也不会推波助澜。所以不到生死关头,是人是鬼皆是未可知。顾家忠勇,顾大将军为护国更是常年镇守边关,是我天启百姓的战神。若因为权谋而止住了脚步,是国之失。顾家是被子墨拖下这摊浑水的,顾家有难,子墨便是国之罪人,因此我愿以命起誓,我苏子墨在,顾家便在。但一个国家除了攘外还需安内,如今国法礼制皆在,黑暗里的恶魔却依旧猖狂,百姓却仍处在麻木中。为国为民为了顾大将军舍己为国的牺牲不白白流失,苏子墨今日就厚颜无耻的跪请顾家满门忠烈成全。” WWw.8Yue.ORG

    苏子墨握起顾老太太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张了张嘴,发现说什么都是轻的。她将顾家拖下了泥潭,顾家原谅了她,那是顾家大气;顾家不帮她,那是有道理;顾家帮她,那是讲大义。苏子墨紧紧的握着顾老太太的手,眼里都是泪光:“接下去,无论外面的风声如何,都请顾老夫人不要相信,切莫让顾家慌乱了阵脚。”

    顾老太太郑重的对苏子墨点了点头。苏子墨在梅姨的搀扶下起了身,走到顾庭之面前鞠了一躬:“少将军接下去可能要受些苦,但请一定要相信,我苏子墨定会护住你和整个顾家。”

    几人想了一会儿,皆是摇了摇头。白笙叹了口气就离开了。翻了京兆府的档案,策马就去了死者生前居住的地方。到了地方,一个很简单的房间,一眼就能看到底,白笙还是仔细的搜察着,除了在枕头底下发现的一枚极其袖珍的袖箭,就再无其他发现了。看着白布包裹的袖箭,白笙皱了眉,想必之前的仵作中的毒针便是这枚袖箭发出的了。

    顾庭之对着苏子墨行了一个军礼,单手置于心口,似是在承诺:“苏姑娘请放心。”

    走到了牢门口,苏子墨一个转身,对着顾老太太和顾庭之又是鞠了一躬。而后披上披风坚定的走出了大牢。不远处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盯着苏子墨出了府衙,就在他刚刚转身要去传递消息时,被白笙一把捏住了喉咙。

    白笙将人抵在了墙上,厉声问:“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眼神一狠,暗暗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白笙立马就发现了不对,捏着他的下颚卸了下巴,可还是晚了。只见他口吐白沫,眼睛翻白,人已经死了。自从牢狱里仵作死后,白笙就暗中观察着府衙里的每一个人,那人也是警惕的很,始终没有再出手,今日好不容易有点苗头,可人就这么死了。

    巡逻的府衙立马赶了过来,死者他们自然是认识的,同是府衙当差的,多少有些交情,但今日不是他当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虽然有疑惑,但都没问出口,他们也知道就算是问出了口,白笙多半也是不会回答的。白笙在死者身上翻来翻去也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对着几个衙役说:“此人是奸细,你们想想他最近都有过什么异常吗?”

    顾老太太眼神熠熠的看着苏子墨:“苏姑娘请讲。”

    “子墨身边婢女小雅惨死在京郊,凶手却仍未正法。我明知此事与顾少将军无关,却仍将他拖了进来,实是想借顾家来试探背后正在的凶手。无论凶手与顾家是敌是友皆会有动作。”

    顾庭之慢慢从地上起来,看着苏子墨惨白的脸,心中舒了口气,昨日她就那样昏倒了,吓了他一跳,如今见到她没事儿他就放心了。

    此刻在监牢见到苏子墨,众人都是惊讶的。

    顾老太太赶忙上前去扶苏子墨,苏子墨再抬头的时候,额头已是鲜血淋漓,鲜红的血刺的顾老太太更是自惭形秽的愧疚不已:“苏姑娘如此大义,是老身小人之心错想了姑娘。还请快快起来,如此是折煞老身了。”

    跪的太久了,苏子墨的腿已经麻了,刚刚站起来就跌了下去,幸亏顾庭之眼疾手快的搭了把手,不然这一跌是形象全无。苏子墨无法站立,顾庭之索性就拿了把干草过来铺在地上让苏子墨坐着。守门的婢女赶忙过来要给苏子墨揉腿,苏子墨制止了,让人赶紧回去观望着四处。苏子墨刚刚坐稳就见顾老太太和梅姨蹲了下来,给苏子墨按摩腿。

    苏子墨惊的连忙推脱,却听顾老太太开口:“我顾家是将门,本应最是能体会生命不易,权谋利害,但却··········姑娘大义,老身佩服,想必姑娘早已有了计划,如是用得上我顾府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完话音还没落,苏子墨就一头磕在地上,声音沉闷。

    她字字真挚热烈,似火燃烧在顾老太太和顾庭之心间。顾庭之从来都是众星捧月,没有想过何为大义。他是将门之后,也是在军营里呆过的,见多了死伤,对于生死的感触有些茫然。苏子墨的一番话让他心弦发颤,他忽而觉得自己之前简直幼稚的可笑。

    “顾家是将门,顾大将军正在边防,手握军权,如今的皇子都已成年,就算没有这件事,顾老夫人觉得顾家还能安然到几时?”苏子墨抬头反问着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气的说出话,却在心里不得不赞同苏子墨的话。

    顾老太太是历经过丈夫战死沙场的悲痛,她太知道什么是出生入死保家卫国,后方的每一天平安都是前方战士用命拼来的。她以为苏子墨是为了一己私欲,却没想到她是为一国大义。面对自己的冷嘲热讽没替她自己辩解一句,反而是态度恳切的跪求自己,顾老太太此刻觉得有些无地自容。顾家是将门,她却只想着一府性命,但她实在是怕了,这些年朝中的明枪暗箭实在是不少。

    苏子墨走到了他面前,眼神真诚:“顾庭之,我信你。”

    还没等到顾庭之回答,苏子墨转身就对顾老太太跪下了,惊的顾老太太赶紧去扶,苏子墨是什么身份先不说,就凭她和天启帝的约定她就担不起苏子墨的一跪,可苏子墨却是坚持:“昨日之事,是我苏子墨愧对了顾家。顾家是将门之家,一不小心就会在风口浪尖上,昨日因为子墨身体原因没有及时说出信任,实在是将顾家置在了危险之境,这是子墨愧对顾家的第一点;这第二点愧对,是今日子墨接下去说的话,还请顾老夫人恕子墨冒犯了。”

    “帝师真是好见解?”顾老太太此刻也是有些动摇了,可是一想到苏子墨是将着整个顾家拖下了水,她就一口气闷在心口顺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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