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草棚破难

    何志根知道,卖蚌之事说也说出去了,而且有的还收了预付款,要想收回也就收不回来了,只有按所说的做下去。

    只不过,有一点就让何志根安下了心,何喜富没有公开卖蚌的打算,对自己的威胁还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大。

    就在何喜富拿出笔纸准备写信的时候,自己生产小队的老队长骆云根进来了,这次来,骆云根没像前几次那样兴高采烈,而是一副忧虑的样子。

    “但根治这一“毛病”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是我觉得真的要搞起来风险很大,远比和偷偷搞养蚌育珠的政治风险要大。”何喜富看着骆云根一筹莫展的样子,很想说出自己前段时间对生产队集体管理模式的思考。

    原来,何喜富曾经在前段时间生产队搞分工包干的行动中受到启发,他想如果把所有水田分等级按人均占有分到农户,由农户解决自己口粮、保证完成国家定购任务和相应农业税,多余部分都归农户所有。

    “好了,什么也不用客气了,今天我影响了你的工作,得先让我补偿给你,反正我来了,半天一天也无所谓,你有什么活说安排出来,我们两人一起干吧!” WWw.8Yue.ORG

    “不必、不必,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坐着守塘管蚌,没什么活儿安排,你到可去安排你要做的事务了,真要动起来,要在冬种前落实好这项工作,我看时间也是十分紧迫的。”

    何喜富这么一提头,倒真给骆云根提了个醒,骆云根仔细盘算了一下,队委思想要统一,此前一个生产小队已分成了两个操作组,两个操作组的行动要统一,还有田亩要分类、要丈量到户,这工程没有十天半月是完成不了的。

    骆云根急急回到自己家里,叫来几个队委人员,把刚才与何喜富一起商量的在方案提出来跟大家商量。

    大家都认同这一方案,只是有一个人提了出来,他说这方案听起来是“深化包干责任制”,但实质上明摆着是分田到户,到时上面肯定要来干涉的呢!

    “干涉归干涉,只要我们大家是铁了心的,我们应付的办法总是有的,我要问的是大家有没有这个信心?”

    又有一位队委干部站出来说:“这包干到户的工作涉及到家家户户,真的要统一思想,光靠我们思想统一也无用,我看我们是否先召开一个户主会议,看看大家是不是支持,是不是愿意。”

    骆云根想,这方案好倒是好,但他也怕,怕的是如果真的开起户主会议起来,要使真的被部分人反对了怎么办,到时会不会名声传响,包干到户的事倒反而落实不好。

    大家又开始议论起这个问题,这时一向很少发表主体意见的生产队会计倒提出了一个办法,他说:“我想这样是否可以,我们选一个晚上,把生产小队里的每一户户主请到何喜富蚌塘开公会,因为那里清静,也少有人发现,在这样的地方提出这个方案,大家都同意的话,当即签名盖章,多数人不同意的话,我就毫无声息地放弃,再想别的办法。”

    大家点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方案。

    征得何喜富的同意,这个白塔湖畔农业生产经营方式上具有破题意义的会议,就是西泌湖蚌塘何喜富的草棚里举行。

    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夜晚,本来就气候宜人,踏着夜雾走进一个湖畈中央开始,大家都感觉格外舒心,只不过是除了队委外,没有一个琢磨得到,骆云根约大家到何喜富草棚里来开会的目的是什么,大家多了一种紧张感,直到骆云根把这一议题告诉大家时,才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一件事。

    不料,这事一提出,还得到了大家满口的赞同,原来落实“双枪”包干工作时,倒还有人说三道四的,今天真好,就连那些站办人员的户主也连声说好。

    “既然大家都说好,那我们每个人就在会计提前议好的《会议纪要》上签个名,说明这是我们集体的决议,是群众的意愿。”

    就在会计准备好笔纸,逐一让大家签名按手印时,有一位突然提出一个问题,他说:“这包干到户的事我毫无疑问赞成,现在需要问问明白的是,这田是包到户了,但上面的农资供应,特别是不可缺少的农药化肥怎么办,上面供销社不可能分配到我们农户,我们农户能否直接进供销社买农药化肥,”

    他一提头,似乎大家都想到了这个头问题,队长骆云根一时也发不出声来。

    倒是今天会议上一直表现冷漠的何喜富,慢条斯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问题我倒考虑过,农药化上面都是发票供应的,我们都可以按承包田多少分到户,比如说农药,我们可以按田亩合起来五户或者七户地分上一瓶,由这五户或七户人家自己用量杯去细分到农户。”

    提出这个问题的户主,一听何喜富把方案早就想好,便夸奖何喜富说:“看你今天这个会上不声不响的,这主意倒早就打好了啊,真是个多点子的人。”

    骆云根本来不想说出今天这方案的幕后策划者就是何喜富,现在一听有人夸起了何喜富,再说大家都赞同了这个方案,就趁机夸奖何喜富:“何喜富不发声,你们还以为他不赞成水田包干到户?其实这方案就是他提出来的,我只是做了个传播和推广工作。”

    “哦,原来军师还是何喜富呀。”

    上次何喜富曾听说安微已有地方做出类似这样的行动,但传说中的叫法是“分田到户”。何喜富觉得这叫法太敏感了,有点瓦解集体经济的味道,于是他就想出了一个“深化包干责任制”的说法,意思是说,这是对过去分工包干形式的深化。

    一听何喜富说有办法根治当前生产队集体人心涣散的办法,骆云根就一股劲儿地让何喜富说出具体办法来,还一再跟何喜富强调:“你只管给我出个点子出来就好了,具体实施,所有风险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谁要我是这个生产队的小队长呀。”

    何喜富连连摆着手说:“不不不,这到是生产队集体的事,我们要像过去搞湖塘承包、双抢劳动包干一样,让生产队集体来讨论决定。”

    何喜富的一番细说,骆云根好像是在解乱丝团中理出了一个头绪,一下子开心起来。他忽然想起了刚才所举的例子,便以道歉的口气对何喜富说:“对不起噢,刚才向你举例中,我还把你也纳入了干着个体包塘养蚌育珠事业而不顾生产队集体利益的对象,其实你思考集体的事的比我这个当队长的还要细致,还要前沿,我真的得好好谢谢你了。”

    何喜富说:“其实也不是你所说的,在现在的环境下,没有生产队集体的稳定,也肯定搞不好个体包塘养鱼养虾和养蚌育珠的。”

    何根富责怪何志根,何志根却反过来埋怨起何根富:“你还说我,其实这原因还在于你没向我说清楚,要不是你这样一说匆匆就走,我也不会误解,不会这样急功近利地处理这些河蚌了。”

    “嗨唷唷,我说你说的是什么话呀,我又不是专门为你考虑事情的人,你有问题总得主动来问呀。”

    何志根在何根富的蚌塘边连声喊着:“亏了亏大了!”

    何志根在何富根的蚌塘边听了何根富说的话,看了何根富拿过看的蚌苗,才知自己办事太鲁莽,就没调查清楚前,急急把自己还不该卖的河蚌卖出去了。

    “就是呀,但你也知道,这集体的架子从型体上看起来没有散,但它的神,它的核都已经散了啊。”

    骆云根这样说着,又站起身来,伸出双手,在何喜富面前一摊说:“我不是说你噢,就举几个例子,比如像你,包塘养蚌育珠,生产队里的活儿不管了,比如桥头的阿江那几户,进了建筑队包工程,生产队怎么使唤也唤不过来,还有阿信他儿子和一个侄子,也进火车站去做搬运工,这生产队就当作是自家的菜园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骆云根所举事例,何喜富也觉得件件是事实,而且他也想过其中的原因,那就是他们抓住了公社站办人员、公社企业人员交钱计工的这个弱点,你说人家每月给生产队交二十四元,可拿回一个十足劳动力的正常收入,那这些自找门路外出打工的,自己包工程的,何尚又不可呢?

    骆云根坐到凳子上,未等何喜富开口问他今天来又什么事情商量,便主动道明了自己来的目的,他对何喜富说:“喜富啊,我想过了,你搞养蚌育珠,在我们白塔湖一带做了个吃螃蟹的第一人,你是否帮我出出点子,在进一步深化生产任务包干上,是否也可以来做一个白塔湖畈的第一队。”

    何喜富笑笑,把刚沏好的茶的提到骆云根面前,他刚刚一张微笑着的脸又变得严肃起来。

    何喜富告诉何思强,别去多研究他,我们认认真真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不要过多地去研究别人,记住爸的一句话:“成功的事业一定是做出来的,不是勾心斗角斗出来的。”

    何思强回家跟妈学剖蚌取珠的活,何喜富走进草棚,静心想着是不是该向江苏无锡的朱均林去封信了,一则说说自己养蚌育珠的情况,另一则也去打听一下珍珠的销售情况。

    何喜富在骆云根的身旁坐下说:“对于我们生产小队现在的处境我倒还真认真思考过,我们之前说过,这生产小队的“大锅饭”迟早是要散伙的,但你说人家没散我们急着散,人家没散我们急着要散,这哪能成吗?”

    这事对何志根来说当然是一件心疼的事,不说多的,这大号、中号的合起来少说也该有近三万只河蚌,每只河蚌按便宜二角钱算,失取的就是六千元钱。

    面对何志根的叫亏,何根富不但没动情,反而一股劲的责怪起他自己:“我说你这人呀,就只会抓阶级斗争,对于这种经济工作,你确是少脑筋的人,怎么也不问问清楚的就这样莽撞地将自己的河蚌处理掉了。”

    何喜富来到蚌塘的时候,何思强向他说起了何志根来过蚌塘的情景,还说他总发觉何志根这次来蚌塘有点神秘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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