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标题章节

    1.琅琊阁奇客

    “晨哥哥,都说了不要老来劝我了……这是?”望着蔺晨扶着这浑身长满白毛的怪人突然闯进了小院子里,彼时只有十岁的林怡很是被吓了一跳。

    “很奇怪么?”蔺晨扇了扇扇子笑道。

    “丫头你可别胡闹啊,你这身子虽早已调理得很不错,但可经不起这般折腾,要也得是我来。”蔺晨慌忙地道。

    “有什么关系,既是赤焰的人,我林怡就不能不管,你带他过来,不也就是专门为了让我看的吗?”林怡淡淡一句话令蔺晨哑口无言。

    林怡简单包扎了一下,便与蔺晨一起将他带去了间干净的屋子,让他休息。

    2.林家女儿

    待到老阁主回来为他施了针,又将药熬了喂他喝下后,林怡方才得了准许进到了他的屋里。

    她自是没能免去老阁主的一通数落。

    “哎,罢了,你好好看着他一会儿,我去备些药,再给荀兄写封信好准备为他解毒。”说了半天,老阁主终究对她没办法,只好无奈地道。

    “好的师父。” WWw.8Yue.ORG

    老阁主出去后,林怡轻轻走过去,坐在床沿,望着躺在床上的人。

    肿胀的皮肉,浑身的白毛,任谁都无法通过面容认清他究竟是何人。

    梅岭,赤焰……

    是了,赤焰中人皆有刻着自己名字的手环,这是自己去信问及赤焰军时母亲在给自己的回信中所提及过的。

    虽然三岁便被送来这里的她根本记不清母亲的模样。

    思及此,她不禁落下一滴泪来。自己自幼体弱,多次重病险些丧命,故不得已被交给父亲的好友老阁主照看调理,在她记事之后,所面对的便是琅琊群山,以及老阁主和蔺晨哥哥,几乎毫无对父母模样的记忆,她所知的一切,都是从老阁主口中和父母常常寄来的信中得知的。

    父帅和母亲因着身份,不可能常来探望她,唯有的一次,是父帅出征返回的路上好容易得了空特地绕了道来看自己,而那时自己将将六岁,尚是垂髫年纪,对此虽是有印象,可几年过去,终归是开始有些模糊了。

    林怡记得清楚的是,父帅的身影是那么高大,看着瘦弱的自己,那双目光坚毅的眼里带了几分怜惜,他告诉自己,等自己更强壮些后,就可以回到金陵,与父帅母亲在一起了。

    对了,还有哥哥。

    她时常也能收到大自己七岁的哥哥给她的信,从信的语气中她不时地想象他是个多么精力十足的人。

    就在这一封封家书或是给老阁主的信中,早慧的她努力勾勒着自己家人的模样,感受着父母之慈爱,兄长的关心,她一直崇敬他们,听父帅的话努力地让自己的身体转好,盼着早日能与他们相依。

    如今自己的身子已然相当不错,原本得了老阁主的准许,今年便能去金陵,可谁知……

    无论如何,从今日始,她便不再是个小丫头。林氏唯余她一人,即便年岁尚小,她亦须担起林氏之责。

    就从眼前的这个人开始吧,也不他究竟叫什么名字,要想得知,只有看看他的手环了。

    她一把擦干残留的泪珠,轻手轻脚地拿起他的左手,腕部依旧被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她试着轻轻掰了掰他的右手,奇特的是竟很轻松就让他放开了手。

    于是她便照着跟老阁主所学的,试着把了把脉。

    脉象混乱,有寒象亦有热象,她此时也只能知道这么多。

    随后,她轻轻拨开那些覆盖着的白毛,果然发现了深深嵌入肿胀的皮肤中的手环。

    虽未见过,但她肯定,这就是赤焰的手环。

    正当她准备翻过来看的时候,床上的人悠悠醒转,下意识地就要抽回左手。

    “让我看看吧,我知道你是赤焰军的人,我不会害你的。”林怡轻声道。

    此时神智清晰不少的他,认清了来人,略微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把手伸了出来。林怡抬眼,发现了他眼中的一点泪意,只是终究被他生生忍了回去。

    她不再犹疑,翻转他的手环,上面赫然刻着一个让她倍感欣喜却又极痛心的名字:林殊。

    3.完全解毒

    “林殊……林殊……”林怡嘴角扬起,泪确如断了线的珍珠。林氏终究不是唯余她一人了。

    那人听到她一遍遍喊自己的名字,抽开了手,转身背对她。

    林怡很轻易便猜到了他的想法,也不强求他看着自己,只是缓步走了出去。

    过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老阁主走了回来,见林怡站在屋外倚着墙,似在想些什么。

    “他情况如何了?”

    林怡轻声道:“他清醒了许多,我看到他的手环之后他就似乎不愿让我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

    “你看到他的手环了?”

    “是。”

    “那便好,如此看来他定是神智清楚不少了。”

    老阁主一声叹后,却见林怡眼里泪珠滚滚地落了下来。

    “孩子,怎么了?”

    “他……是哥哥。”林怡回答的声音极轻,眼里的泪根本止不住。

    “小殊?”老阁主讶然道。

    老阁主亦是未曾想到,他与蔺晨带回的这个人,竟会是林殊。

    梅岭战场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焦土,遍地被纷纷白雪掩埋的尸体,让老阁主以为作为少帅十分引人注目的林殊根本毫无生还的可能。

    可眼前,人终究是活着,只要还活着,一切便都有希望。

    “能保得小殊,已是至幸,我当尽全力,不辜负燮兄在天之灵。”老阁主叹道。

    老阁主话毕,却见林怡转身正对他,缓缓下拜,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你这是……”老阁主未料到她如此,急忙上前欲扶她起来。

    “师父,如今林怡已无缘于父母膝下尽孝,此礼为兄长而行,兄长之命,自此皆系于师父,望师父受之。”林怡一字一句,尽是郑重。

    “怡儿,你呀。你说说,我岂有不尽全力的道理?”老阁主叹了口气,把林怡扶了起来。

    “好了,我去看看他,等会儿你再进来。”

    “是,师父。”

    过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老阁主从屋里走了出来。在这期间,林怡去厨房端了碗汤,准备拿给他喝。

    “已经暂且稳定了下来,如今天色已晚,你跟他说说话便歇下吧。明日我会细细告知你相关的事情。”

    “好。”林怡点了点头。

    老阁主再次离开后,林怡站在门前,有些不敢推门进去,她知道他不愿意让自己看到他这副模样,因而担心自己进去反倒让他更难过。

    可想了想,她依然缓缓推开了门。

    既然已经发生,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林怡进屋,见他半靠在床边,一看她进来,便下意识地偏过了头。

    她轻轻把汤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轻声道:“来把汤喝了吧,补补身子。”

    见他依旧不愿正面对她,林怡心中无奈又哀痛,叹道:“我是你妹妹,你真的连我也不愿面对吗……”

    听到这句话,床上的人这才缓缓转过头来。

    林怡极尽全力抑制着心里翻涌的情绪,端起碗递给他。

    待到他喝完之后,林怡把碗收了回去,也不回自己的房,在自己哥哥的屋里趴着睡了一夜。

    翌日,老阁主把林怡叫到了自己的屋中。

    “怡儿,接下来我要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清楚,事关重大,不可出差池。”

    “是,师父。”

    老阁主详细地告诉了林怡关于第一奇毒火寒的一切,每个字都让她痛彻心扉。

    “所以说,现在哥哥必须要选择是完全解毒失去一身武艺寿数难长,还是就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过一辈子?”林怡颤着声音问道。

    “以现在我对火寒的了解,只能如此。无论选了何种解法,我之后都会去找能够彻底让他恢复的方法,虽说希望渺茫,我亦会尽全力一试。我相信,凡毒皆有可医,不过在于目前医家的了解到没到那一步罢了。”老阁主看着眼前几要落泪的丫头,心有不忍。她终究只有十岁,即便十分颖慧,这些对她来说依旧太过残忍。

    “好,我会把这些告诉他,让他来做决定。”泪水在眼眶中几度打转,林怡还是生生忍了回去,郑重道。

    “哎,好吧,你去吧。”

    “是,师父。”

    望着林怡走远的背影,老阁主不由叹息。

    这两个好孩子,老天实在是亏欠他们。

    当日夜里,林怡就把解毒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他。

    “我心里清楚你会做什么选择,但我还是希望哥哥能好生考虑一下,不必现在就说。对了,师父还告诉我了,荀珍大夫已然答应过来,约摸半月之后便到。”林怡说完,便径自出了房门。

    她站在庭院的中央,仰头望着繁星点点,力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哟,丫头,想什么呢?爹已经把解毒的事情给你讲了吧?”蔺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林怡面前。

    “是,我刚刚便已给哥哥说了。”林怡勉力扯出了一个笑容。

    “那他选了哪种方法?”蔺晨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没有让他立刻就做决定,但我想我应该知道他会怎样选……”林怡道。

    几日后

    老阁主、蔺晨和林怡聚在了林殊的屋子里。

    “怡儿一定已经把解毒的事情告诉你了,现在一切已经基本准备停当,你想好了吗?”老阁主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忍。

    眼前的人听罢,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摊开手,在掌心中缓缓写下一字:

    全。

    4.削皮挫骨

    选择完全解毒,是他的抉择,是他身为林氏子孙的抉择。

    “喂,你可想好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是拿命在搏啊。”蔺晨还欲劝阻。

    “晨儿说的不错,此事还该再考虑为是。”老阁主亦出言道。

    此刻的林殊说不出话,只用力摇了摇头。

    “师父、晨哥哥,你们不必劝他,我明白他要做什么。”此时林怡从旁插话道。

    “你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蔺晨听罢好笑道。

    “我知道。我知道父母无牌无位无陵,魂魄无依,我还知道七万忠魂背负沉冤,须有人替他们昭雪。我林怡在你们看来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但我知道,如果让他就这样度过一生,不如让他现在死了干净。我应该陪着他,做完所有该做的事,而不是现在阻止他。”林怡声音淡淡,冷得如寒冰,让蔺老阁主和蔺晨,甚至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诧。

    血脉相连,极颖慧的她完全知道自己哥哥的心思,是以她只能这样说,而且一定要守在哥哥身边,帮他熬过最漫长而难熬的碎骨拔毒。

    这是天生融在林家人骨血中的坚毅。

    林殊听到林怡的话,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带了一丝赞许和几分欣慰,还有一些不忍。

    “罢了,既你们都如此坚持,那就这样吧,待荀兄过来,我们便着手解毒。”

    到了治疗的日子,蔺老阁主和寒医荀珍同着打下手的蔺晨,三人丝毫不敢怠慢,一步步有条不紊地进行。

    此时正是春天,阳光透过窗棂暖暖地洒落进来,琅琊阁上的鸟雀不时叽叽喳喳地叫着,恰是个令人心神舒畅的晴日。

    但此时屋里的氛围却全然与之相反。

    所谓削皮挫骨,其中痛苦,绝非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所能形容得尽。林怡一直守在一旁,将一盆盆淤血倒到外面,可尽管如此,屋内还是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

    整个过程中,林怡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若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她不过是帮忙递针拿药倒血罢了。

    拔毒进行了整整三天方才结束。

    结束之后三人须去商量之后的事情,屋里便只剩了林怡。

    看着身上缠满了绷带,唯独露出一双眼睛的哥哥,林怡走近几步,直直盯住了他的双眼。

    那双眼与她曾经勾勒过的全然不同,没有一丝跳脱,更无生气,仿若地狱里爬出来的鬼,眼里只能读到愤恨和哀痛。只是当看到林怡盯着他的时候,他的眼里多了那么一丝光芒,让人知道这还是个活人。

    林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而绽开了一个笑容,一个足以融化所有人的心的笑容。

    她就这么就着床榻边上坐下,轻声说起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琅琊山的山水、琅琊阁的奇秀、自己的各种或有趣或尴尬的事情,还有那一封封的家书。

    说到家书时,林怡去取了她收家书的盒子,特地只挑了他写的那些,一封封念给他,讲到有趣之处偶尔笑上两句。

    从这天开始,她日日如此,有时说上一两个时辰,有时说得更久些。

    而蔺晨亦是常常过来与他说笑,有时带上一壶酒就在林殊面前自斟自饮,故意馋他。

    蔺老阁主为寻良方,待过了解毒后最危险的时期,在告知蔺晨与林怡所有注意事项之后便出门远游,荀珍因有要事也回去了,虽老阁主已去信请与他素有交情的晏大夫前来,可终究还需一段时间,因而这段时间便是林怡和蔺晨二人轮番看护。

    一天天过去,情况变得越来越好,林殊的眼里也逐渐生了光彩,一切似乎都很和谐。

    除了一件事。

    削皮挫骨之后全身自然是须涂药的,而这药每七日必须换一次。

    “我说丫头啊,你一个女孩子家,且不说这男女之防你好歹得注意些,换药这事儿就算他是你兄长你也不方便,何况你从未做过,换药的时候手定是抖的,这不是平白让他受罪吗?”第一次换药的时候,蔺晨无奈地叹道。

    “自赤焰案发那天,我便再未把自己当做姑娘看,再者,晨哥哥能保证比我做得好么?”林怡手里拿着药,不置可否。

    “……反正我是相信至少比你要强。”

    林怡又争了几句,最终还是把药给了蔺晨让他进屋,而自己自顾自地离开。

    这一天蔺晨都未再见到她,直到傍晚他实在不放心去找,这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见她缩在那里。

    “我说丫头你在这儿做什么……你怎么哭了?告诉我怎么了?可是今日的事情惹了你不快?哎呀,换药这种事儿你不方便,不做也无妨吧……”

    任他如何说,林怡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直到蔺晨都要急了。

    “我只是觉得我太没用了,什么也做不了。”林怡闷闷地道,头依旧埋着。

    “怎么会呢,丫头你最近做了多少你自己也应该清楚,何谈什么也做不了?”蔺晨笑道。

    削皮挫骨之后的卧床过程极其漫长熬人,实际上比起解毒的疼痛更加令人痛苦,林怡为了刺激哥哥的意志,以便让他在恢复的过程中好受些,虽然每日面对床上的人都心如刀绞,却还是展露着笑颜,从未在他面前展现一丝脆弱,这一切蔺晨都看在眼里。

    “晨哥哥,我想正经开始研习医道。”沉默了一阵,林怡抬起头,脸上依然挂着泪花,坚定地对蔺晨道。

    “这学医可是要吃苦头的啊……何况你是想跟谁学呢?”蔺晨道。

    “苦头?谁还能有现在躺在那儿的那个人吃的多呢……晨哥哥,待晏大夫来后,你可能帮我说上两句,请他多少指点指点我?”

    “倒是没有问题,可晏老的脾气我也摸不准,能不能成我也不知。”蔺晨叹道。

    “无妨,师父已教我基本的药理和脉象,我也略有心得,想必晏大夫应当至少是肯指点我的。”

    “这倒罢了,我会尽力帮你。只是医道博大精深、变化万千,若觉得辛苦,可别哭鼻子啊。”见林怡早止了泪,蔺晨笑道。

    孰料这话刚落,林怡白了他一眼便径自离去。

    “哎,丫头……你不吃饭了……完了,又得找上一阵了。”

    在林怡说出自己的名字时,那人许是模糊中听见,有了反应,嘶哑地叫了一声。

    然林怡并没有管这些,回屋拿了一把小刀,二话不说就划开了自己的手腕,眉毛都未动一下。

    “来吧,喝些吧,等你挨过去,好给你治病,好吗?”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稚气,却满是温和坚定,毫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那人见林怡手腕上滴落的鲜血,眼里是愤怒、哀痛和极力的忍耐。

    可最终,他还是抵不过血腥气的诱惑,极克制地吸了几口,便放了开来。

    “我们想您给我们讲讲爹爹的事情。”其中一个小男孩儿壮着胆子道。

    “好呀,也是时候跟你们说说了。你们过来坐好了,我说给你们听。”女子摸了摸小侄儿的头,目光望向了远方,“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跟你们差不多大。赤焰案发后……”

    “娘亲~”

    序

    他双眼忽地变红,看向了她,那目光变得多了几分贪婪,却又在生生忍着,似乎想要在她身上索取些什么,却又极力克制。

    “嗨,你这怎么这时候发作啊……丫头你可躲远点,他这毒性发作了,要喝血方能止住,加上受伤,只有等我爹回来再说。”彼时蔺晨医道尚不非常成熟,虽知晓他的情况,但毕竟事情非同小可,因而被明令禁止擅自施针用药,此时见人毒性发作,有些措手不及。

    “既如此,我先给他喝些我的血不就行了?我看他似乎对我的血很感兴趣。”林怡道,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脸上多了分笑意。

    林怡见他这样子也不愿多理,只问道:“他是赤焰的人?”

    “肯定是了,但却不知是谁。他虽意识不清,但右手一直死死抓着左腕,怎么也掰不开,想来他定是戴着赤焰将领的手环不敢让人看见。说来也是奇了,我跟爹去梅岭本没有指望什么,却没想到真的捡回个活人来。”

    “从梅岭捡来的,他受伤很重,神智已经很模糊了,我爹让我先把人带回来,他去采些药材,随后便来。”蔺晨微喘道。

    “梅岭?你和师父这多日不见人影,原是去了梅岭?”难怪许多天都无人再来劝她出门走走。

    林怡听罢,瞧了瞧那人,果然一直死死抓着左腕。当她再打算细瞧瞧时,那怪人率先有了反应。

    “姑姑~”

    见两个孩子向她跑来,正坐着看书的女子不觉失笑,搁下了书:“你们这两个鬼灵精,又想干什么了?”

    自赤焰出了事之后,她许多天不曾出屋,后来也最多不过是在院子里走走,蔺晨此番带着这奇怪的人闯来,令她倍感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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